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蕊香·八十二【原创】  

2017-06-09 18:23:18|  分类: 原创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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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命运何去何从)

淑华妈见儿子果真给她领回来个媳妇,她一见眼前的这个女孩,愣了片刻,嘴上打声招呼说‘你们来了’。可她的眼睛却直直的盯着小曼看,这丫头不算高但也不矮,不算胖也不瘦,中等个子,细皮嫩肉的,长得挺俊俏,美中不足的是脸上稍有些斑点,朱红的小嘴一笑起来一面一个小笑窝,因为正向她们微笑着呢。一头青年发式,倾斜的留海头帘,发丝蓬松有致,一双黑溜溜的眸子透着机灵气。上身一件粉红色的小衫,下身一条银灰色的喇叭裤,脚穿一双带点小跟的精秀布鞋,肩挎一个精致小包,手里拎着两瓶酒。淑华妈心想,这么洋气的丫头要是娶到家里,这能过日子吗?她想到这,又转向淑华,儿子在母亲眼里永远都是最帅的,但今天淑华显得更加帅气些,他下穿条牛仔裤上配一件紫花白底衬衫,手里拎着野鸡兜(是当时农村人对黑皮包的叫法)野鸡兜里装着满满的水果糖块糕点。

淑华见父母后,心想,咋都这副表情呢。他多少有些忐忑了,他走到父母面前,先是僵硬的笑了一下,说道:“爸 妈我们来了,你们这是?”

母亲说:“这是啥,你爸和我听到你喊声,这不是出来接接你俩么。”

淑华听母亲这么一说,他立时松了一口气,朝身后的小曼一招手说:“小曼你过来。”小曼向前走两步站在淑华身边,淑华望着父母说:“妈爸,我给你们介绍一下,她就是小曼,你们的儿媳妇。小曼,这是我爸 我妈。”淑华给父母和小曼相互引见着。

小曼笑盈盈的说;“叔叔 阿姨你们好。”

此刻,淑华妈心中一悦,这丫头大大方方的,还挺会说话,于是她忙说:“都好都好,快进屋,进屋说话。”淑华妈显然有些激动了,随手接过小曼手中的两瓶酒,还是不离眼神的盯着小曼,说:“家来还买这么多东西干啥,到家看看就好……。”

小曼避开淑华妈的眼神,她回应着说‘没买啥’,随之环视下院子问:“阿姨,这院子好大呀。”

“是啊,不小不小。”

淑华把野鸡兜在父亲眼前一晃说:“爸,这是小曼给你们买的东西,还给你老买两瓶赊店老酒,这酒挺好喝的。”

老爷子的表情却依然的严肃,他斜眼淑华‘哼’了一声,随之跟进屋里,淑华妈进屋忙着招待小曼,又是让座又去倒水的。

小曼看眼淑华父亲,她没敢坐下,她很拘谨,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怕。淑华妈端杯水过来,递给小曼,说:“孩子你快坐啊。”

小曼接过水杯说:“阿姨别忙了,你老也坐那歇会吧。”

淑华本想和父母亲近一点,但他不知用啥方式,他脑子一转,从野鸡兜里抓一把糖块,往父母坐的那面炕沿上一扔说:“妈 爸你俩尝尝这块糖,有牛奶味道,很甜很甜的。”

老爷子眼皮往下一撩,冲儿子说道:“竟是废话,糖块不甜还啥甜。”老爷子随后又看眼小曼,用手一指板凳,说:“孩子你坐,不用拘束,过会你姐姐他们都该来了。”

淑华接过话头问:“爸,你老叫方珠和玉婷大嫂了没有?”

“叫了,方珠说来,玉婷说不来,不来就不来,从不强求谁。”老爷子淡淡的说着。

淑华妈看眼老爷子,说:“淑华你先陪小曼在屋待会,我去做饭。这几个丫头咋一个也没有着急来的。”淑华妈做饭有点着急了。

老爷子说道:“她们不来,你急啥,啥时做熟啥时吃。”

小曼站起身说:“阿姨,我帮你老做饭去。”

“不用,你在屋待着,一会你姐他们都该到了,有她们帮我做,这点饭好做。”

“阿姨,我会做饭,呆着也是待着,不如跟你老去做饭呢。”

“就是,妈,让小曼跟你老做饭去,她又不是外人。”

淑华妈看眼小曼说:“你这孩子头次来,哪能让你跟我去做饭,还是在屋待着吧。”淑华妈说着转身到了堂屋。

淑华对堂屋母亲说:“妈,小曼做饭也是应该的,你老对儿媳还客套啥。”

小曼紧跟出去,见堂屋地桌上放着没摘好的蔬菜,她蹲下身,说:“姨,我先把菜摘出来吧。”

淑华妈回头一看颇有感触地说:“你这孩子可比淑华强,懂事……。”小曼抿嘴一笑继续摘菜。娘俩一问一答的在堂屋说话做饭。

淑华与父亲对视一眼,父亲那冷冰冰的眼神让他感到不踏实,淑华为赢得自己的婚事,他必须得学着顺从,但是,他实在是没有啥话题和父亲可说,他说的话老爷子不耐听,不耐听到时炸锅咋办?淑华想到这,对父亲说:“爸,我先去趟收购站看眼,看看我四姐他们那干的咋样了。”

老爷子把眼珠一斜说:“咋样?咋样都比你强。”父亲一句鄙视的话语扔出来。淑华只能对父亲苦笑一下,然后走去屋。

“你再给我叫遍方珠,让她早点过来。”从屋里传出父亲指令。淑华眉头一皱,随之温和的答应着,他骑车去了收购站。过了不一会淑华的四个姐姐、姐夫孩子们陆续的到了,她们带来些熟食品,鱼 肠 肉 罐头之类的。母亲把小曼一一引见给她的女儿和女婿。随后姐妹们齐动手忙活起来,姐姐们的眼神不停的一眼一眼瞟向小曼,小曼不自在的不知做啥好。淑华妈见此,对小曼说:“孩子屋待着去吧,做饭有你几个姐姐们呢,去吧。”淑华妈说着,一把将小曼推进对屋的淑华房间,淑荣眼看小曼,不温不火地对母亲说:“呦,这还没咋着呢,你老先护起来了。”

“你给我少说话,不嫌事多是咋的。”母亲警告着。姐四个相互看一眼,小声嘀咕着......。

老爷子和三个女婿在屋里有话无话的聊了一会走出来,问淑荣:“你来了,文武咋还没来?”

淑荣转头对父亲说:“他回收购站干活去了,咋的我先来不好么。”

“谁说不好了,你别跟着做饭了,你去把方珠 文武都给我叫来,那兔崽子去半天了还没叫来。”老爷子吩咐着。

淑荣瞥眼父亲,拉着长音说:“中,这给你老叫去,我看他们比我亲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老爷子嘟囔一句转身回屋。

娘几个把饭菜做的差不多了,她们放桌子的放桌子,收拾的收拾,拿碗筷的拿碗筷,一切准备好,就等炒菜吃饭了。不一会,淑荣 淑华 方珠 文武他们都到了,方珠进门先与姐姐们寒暄几句后,又进屋和老爷子打声招呼。

老爷子开心的说:“人都到齐了,赶快炒菜吃饭。”

这时,小曼也跟着姐姐们忙活起来,烧火的烧火,炒菜的炒菜,不一会功夫,满满的两桌饭菜做好了,炕上一桌屋地一桌,家里一下热闹起来。屋地那桌是,姐夫小舅子开始推杯问盏,炕上这桌是姐妹们和孩子,是你给她夹菜她给你夹菜的,真是热闹的很,饭菜吃到差不多时,淑华似醉非醉的站起身给父亲倒杯酒,说:“爸,今天儿子给你老倒杯酒,这也是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给你老倒杯酒,请你老喝下。也请你老把儿子以前的逆反不孝,都忘了吧,别再往心上放了,一切一切的错都在儿子不孝上……爸 妈,你老儿子不会说话竟惹你们生气,往后你二老就看儿子的诚心改过,看我行动,儿子不想多说了。有些话都在这杯酒中……。”淑华拍下胸脯,脖一扬,一盅酒干了。

淑华的一番话触动了父母,母亲坐老伴身旁,眼眶湿润着说:“儿呀,有你这些话,妈比吃啥都高兴......”

但老爷子依然的改不了他的本性,他硬生生地说道:“你要是早知道啥,早像个人是的,那不早就好啦,我们也早省心了。中了,今你给我倒的这杯酒,你爸喝。”老爷子说完,一饮而尽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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