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蕊香·四十一【原创】  

2016-07-01 17:31:46|  分类: 原创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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蕊香·【四十一】

这时大麻子的亲人陆续赶来,文亮把玉琴两口子也接了回来。玉琴刚一进家门就是嚎啕大哭。亲人们劝慰着……

这时天已大亮,大伙开始给大麻子忙乎丧事,昏沉沉的天空,让人感到很不舒服。午后,在大麻子出殡前,却听到村里某个角落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。看热闹的人们侧耳细听。有人问,‘这是那家有喜事啦?’有人答,‘不是。’一些有心人在想,难道说鞭炮声与大麻子的死有关吗?这鞭炮声是贺喜还是大悲。看来只有放鞭炮的人心里明白。

大麻子的骨灰棺椁在亲友不多的护送下埋葬了。大麻子死了,家里剩下玉婷和母亲两个人的日子。母女俩沉浸在悲伤中……

转眼几个月过去,到了年底,队里开始分红,家家都拿回自家应分的酬劳钱。可方成家分红钱一分也拿不回来,那也还不清欠下生产队的欠款。给方成治病时欠生产队的钱就是近千块,一年的工值算下来,在去抛七抛八的算出去,也就分二三百块钱,离还清欠款还早着呢。可是过年了就是不开销,也得割斤肉吃。无奈的方成又去生产队里提提他家的情况,队里又透支出几十块钱给方成拿回家过年和年后过日子用。

方成想,不管怎么着,过年也得给孩子们见见荤腥。可在这节骨眼上,文斌方珠的学费学校也是催的很紧。两个孩子几块钱的学费,不算多,对方成家来说,也可说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了。愁得方珠妈暗地落泪,有心不让文斌上这个学,遭到方成的反对。方成想,手头上这几十块钱,还不能动,得留着一年过日子时救急在用。

方珠妈在去借钱真是犯怵的很,只好方成出面去想辙。方成不是自私的人,而是看变化的人。于是方成到尚老爷子家把情况和尚老爷子一说,尚老爷子说;“方成啊,你不说我也正想问你呢,年肉割了没有?”

“割年肉了,我去队里透支出几十块,随手在队里割了二斤猪肉拿回家。”

“哦,那就行,我们再苦一年到头的也要让孩子们吃到年肉哦。文斌、方珠的学费也好办,你就不用发愁了,由大哥家拿。以后你也不用惦记这码事。”

“大哥那哪行,等我手头上有了是一定要还的。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天。”方成说话时虽然脸上带有愁苦,但也满怀着希望。

“我说不用惦记这码事就不用你惦记,以后俩孩子学费在倒不开时,你尽管说就是了,咱们这是谁跟谁啊,对大哥你就不要见外了。我们老俩口子还是有点底的。”尚老爷子说着,就从自己兜里掏出十块钱大票就递给了方成,说;拿着吧,这十块钱连买本带买笔都够了。

方成站起身接过这救急钱,竟然让一个硬汉子的眼眶湿润了,他感激不尽地说:“大哥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,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,以后有啥活只管指使他们去干……

“方成你客气了,我家哪回有事不是你们来帮忙啊,你就别说见外的话了。”尚老爷子边说边往外送方成。

方成回家后,把学费递给俩孩子,嘱咐说快去交学费吧。

文斌、方珠接过爸爸手里的学费,连个站立都没打,直奔学校去了。因为学校催促的太紧了,还剩下最后半天,别的同学早交上了,没剩下几个学生没交学费的了。

方成望着两个孩子一溜烟的背影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方成两口子晚上哪还睡得好觉呢,愁啊。

夜里方珠一觉醒后,无意中听到父母为困顿日子愁的睡不着觉的对话。

方成对老婆说,觉得近日来自己身体感到有些不是。

“去医院看看吧。”

“没用的,我还能挺得住,一家人还得过日子呢。”

方珠随之就听到母亲的哭啼声,听到父亲的叹气声。

父母的对话无不透露着一种哀愁。小方珠没敢动身,继续装睡,她静静地听着父母的对话,不了小方珠竟是一夜的没睡好,她虽不大明白爸爸到底在指啥说?可是一种不详预感涌上方珠心头,由此在她小小的心中有了重负感。

在贫困的年味中,家虽穷,但一家人欢欢乐乐的感觉也是很幸福温暖的。年味转瞬就过去了。方成夫妇正为年后的艰难日子发愁呢。巧嘴婆又来到方成家,说是给文亮提亲来了,还是玉婷,巧嘴婆把来龙去脉和方成两口子一说。方成两口子听到提起文亮的婚事,就更是愁上加愁了。巧嘴婆可说是人精啊,她看得出方成两口子对此事的愁楚。她撒眸一眼方成两口子,略一停顿,笑着又说到;“方成啊,你们两口子也别为此事为难,人家玉婷母女俩知道你家困难,玉婷特意的嘱咐过我说,别让她叔婶为难,她一点彩礼都不要,预备几桌酒席就中了,酒席的花销也不用你们出。玉婷妈说她家拿,到时你们两口子只管操持操持就行。”

方珠妈一听这话,来精神了,文亮可是老大不小的了。难道上天抛给他们方家一个大彩球了吗?这可是在最最艰难时期,方珠妈真是高兴极了。眼神中闪烁着兴奋,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该说啥啦。

方成看眼高兴惊呆的老婆子,对巧嘴婆说;“只要文亮同意就中,我家日子苦,按说文亮早到了结婚年龄,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耽误了孩子的婚事。”

“诶,我说方成呀,你可别这样说,这要是让孩子们听到,孩子们的心里,那可真不是滋味啊。”

方成自责的心平静下后,又对巧嘴婆说;“不说啦,我说他婶子,这样一来的话,我家就更是委屈玉婷这个好孩子了。至于结婚后去玉婷那头住,我们没别的说。”

巧嘴婆说:“那就中,你们两口子还得多费费心,好好的说说文亮,他还三心二意的呢。这是多好的事啊,到这时我们大人还是得给孩子拿个准主意才是。”

方珠妈听说文亮还三心二意的呢,赶忙地说;“一定一定,这个臭小子还想啥呢,从我们这里说就一定没问题啦。他婶子你去告诉玉婷妈那头,我们啥说也没有,以后两个孩子结了婚,让他们好好的去孝敬玉婷妈。”

方成斜眼老婆子心想,你是没问题了,一切花销都不用你,这真是那柱香火烧高了中头彩啦。方成脑瓜一转,虽说儿子是做倒插门女婿,但也要给儿媳买两身衣服穿吧。方成刚一提起买布料的事,巧嘴婆告诉他说;方成你就别惦记这码事了,啥事也不用惦记他们,你啥也不用说。就连文亮的那两身衣服的布料,人家玉婷都给文亮准备好了,就等你们家来办喜事啦。

这让方成感动的真是无话说了。他家实在是亏欠玉婷这丫头很多很多。

方珠妈说:“他婶子,让你来回跑真是劳累你了,你去和玉婷妈商量商量,哪天我们尽快的把婚事给他们办了,也就省心了。”

“这个好说、好说。玉婷母女就等听文亮的话头呢。”巧嘴婆说完,立马起身急遛的又去了玉婷家。

文亮在父母的说和下,在玉婷的坚持下,也是很痛快的答应了结婚。

方成家开始紧急给文亮玉婷腾出新房,文斌文武先搬出去短宿几天,紧接着方成开始操持做几桌酒席的事。玉婷答应文亮先把自己嫁进方家大门,好给文亮找下脸面,也给自己找一个嫁出门子的说法。新婚宴尔皆大欢喜。

三天后,是新媳妇回娘家的日子,玉婷文亮搬回娘家,虽然离得不算远前后街住着,可小两口是在一大家人的护送下,他们高高兴兴地回了娘家。玉婷妈见此情景,知足的不知说啥是好,那真是脸上都笑开了花。

到了晚上,玉婷躺在文亮身边望着文亮说…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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